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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海钩沉:我们打掉了美国U-2侦察机

http://jczs.sina.com.cn 2005年04月26日 14:57 青年参考

  1960年5月1日,美国的U-2间谍飞机被苏军击落。这一特殊的国际劳动节礼物直到今天仍然让人们怀有极大的兴趣。赫鲁晓夫将击落U-2飞机当做了一大胜利:它结束了敌机可以任意出入苏联内陆的历史。然而,这场胜利,却并不是那样完美。

  三枚导弹只打出去一枚

  当时,我是斯维尔德洛夫斯克州C-75地空导弹营的副连长,一名负责导航技术问题的军官。

  在部队中,任何一个节日,都是一种痛苦,因为战备等级要提高。“五一”节前3天,团长卡伊杰罗夫上校派我去帮助友邻部队修理导弹导航站。在摸爬了整整3天之后(其间只睡了两次,每次两小时),我才在“五一”节那天早上回到了自己在野战军官宿舍里的床铺上。

  然而,未等我睡熟,同伴就在推我的肩膀了:“一级战备,快回营里!”

  “我3天没睡觉了!”我很是不乐意地嘟哝了一句。

  “打下来一架飞机,但有两发导弹没有打出去。”顿时,我睡意全消。

  几分钟之后,我们乘坐吉普车穿过节日的斯维尔德洛夫斯克,来到了导弹营驻地。 一进入发射阵地,我立即感觉到了那种因为失误而导致的沉重及压抑:两发导弹没有打出去,那可是要上军事法庭的事情。尤其是负责导弹战斗准备的科拉索夫大尉,脸色很是难看。

  一片慌乱之中打下U-2飞机

  5月1日8点左右,营里拉响了警报:敌机从南部朝乌拉尔飞了过来。不过,该机又突然转弯儿飞向了边境方向。于是,战备解除。

  10点钟,营里的警报又拉响了,而且敌机已被营里的雷达及导弹导航站成功地捕获。我们营负责制导的埃迪克大尉瞄准目标后,将信号传给了三位操弹手:距离——75公里、高度——20公里,航向——从南方向斯维尔德洛夫斯克飞来,速度——大约600公里/小时,针对无线电查询时,没有回答“我是自己人”。

  长时间的研究之后,司令部宣布:“空中没有自己的飞机,消灭入侵飞机。”  目标接近了导弹发射区,但它在完成了一个防高射炮火的机动动作之后,开始沿着导弹作用圈的东部边界继续飞行,好似非常了解导弹的作用半径一样。这让营长瓦罗诺夫很难下达发射命令:飞机恰好位于导弹的作用半径最远端,导弹很有可能打不到目标。然而,就在惊疑不定之际,敌机突然转弯儿,又从东南方向朝斯维尔德洛夫斯克飞来,而且恰好是向我们营飞来。营长的报告及命令同时上传到了团指挥部。

  营长瓦罗诺夫:目标位于发射区,我要开火:三弹出击,高度2万米,距离……

  团长卡杰罗夫却下令:停止射击。

  营部、司令部、莫斯科、赫鲁晓夫之间长时间的电话谈判开始了,通讯信号非常差。

  终于,发射命令下来了,但随即又被取消。营长有点急了:“目标正在飞离射击区!如果再拖延,将无法发射导弹!”

  团长也急了:“去他妈的吧!干吧!” 第一次摁下发射钮,导弹没有打出去。第二次,导弹还是没打出去。第三次摁下发射钮之后,官兵立即有种天摇地动的感觉——导弹轰鸣着升空了!

  导航军官面前的显示屏显示,导弹的脉冲信号束逐渐接近了目标机的脉冲信号束!然而,就在他们融为一体的一刹那,显示屏上立即布满了云状的脉冲信号团。接着,目标消失了,导弹也消失了。大家紧张极了,然而,就在大家喘不过气来的时候,云团中又清晰地显示出了导弹应答信号,信号显示其在正常飞行,而且正在远离目标。埃迪克立即报告:“目标正在实施被动干扰!”所有的雷达及导航站都报告了同样的内容。

  这时,在西北方向的第四导弹营的显示屏上出现了两架飞机在朝着市中心方向飞来。对于无线电询问,这两架飞机没反应。接着我们又发出“围墙边界”警告信号,即用暗语警告目标飞机已进入导弹营攻击范围带并将受到攻击。信号发出后,第一个目标紧急下降飞向了旁边,但第二架飞机却在继续向前飞行。卡杰罗夫团长下令攻击。四营营长舒加耶夫少校用三枚导弹非常完美地消灭了目标,被击中的飞机摔向了彼尔瓦乌拉尔斯克城方向。

  屏幕上及天空中都干净了。舒加耶夫很是有些得意:“现在该有人为我们叫好了!”然而,这位拥有朝鲜战争经验的军官却失算了:他击中的是苏军一架米格-19战机,飞行员萨夫罗诺夫大尉不幸阵亡。

  胜利引出的“教训”

  实际上,我们营发射的那枚导弹在第一时间就已经击中敌机并使其丧失了飞行能力,但由于U-2飞机的碎片与其定期发射、用于形成保护层的金属碎片在雷达上同样显示为“干扰云层”,而且导弹爆炸的又仅是战斗部——其机械仓及发动机仍在前行,所以,雷达上会有导弹的应答信号并显示在远离“目标机”。

  尽管打下了飞机,我们营里还为如何解释两枚没打出去的导弹犯愁。我们将导弹反复检查了几遍,仍然没发现问题。我怀疑,很可能是负责制导的埃迪克大尉由于紧张而没有将导弹“战斗发射”转换开关的保险去掉。但埃迪克否认了这一点。接着,我被团长点将要求写整个作战过程的报告。我不想出卖埃迪克,只好撒谎,利用导弹某个性能特点把事故解释了一通。

  一天之后,团长来到我们营宣布:政府决定对我们实施奖励!这时,大家的心才终于放了下来。团长统计了一下准备立功受奖的人员名单,其中也提到了我。

  成功击落U-2飞机之后,总部组织了专门的检查委员会,对乌拉尔地区的防空营战备情况进行了大检查。检查的结果可以说是触目惊心的:负责保卫图拉核设施的防空营,没有供电用的柴油机;有一个营的导弹控制电缆是用钉子固定的;还有一个完全战备状态的导弹营的导弹电缆插头接到别的地方。

  至于空军的米格-19之所以被误击,原因主要有三条:首先,空军在飞机升空后,没有及时通知防空军;其次,米格-19战斗机上没有自动回答防空军“我是自己人”的装置及电码;再者,飞行员不明白防空军声讯信号“围墙边界”的意义——驾驶两架战机中长机的埃万津大尉后来表示,他只是从对方急切的声调中感觉到有些不对,所以才紧急下降并躲向了一边,而没有反应过来的萨夫罗诺夫则成了卡杰罗夫的“目标”。

  不过,尽管有着种种不足,我们毕竟还是胜利了,1960年的“五一节”,绝对是值得庆祝的!

  (岑萨里·伊格里·伏朗采维奇/文 何适/编译 作者为俄罗斯国家管理学院经济学副博士、副教授。 原文译自:俄罗斯“空军会战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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